随手取个名儿。

碳酸。
骨科偏好,杂食日常爬墙
人懒.谜一样的产粮频率
写过的cp都是top。
沉迷摸鱼自嗨
文艺的只有脑子,全是在瞎写

#短打摸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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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

“喜剧。那么同样,炼金术?”

“喜剧。”

“果然呢,爱德华先生一定向往着这个吧。”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毕竟炼金术是为大众谋福利而存在的。猜猜炼金术师?”

“我想想,应该也是喜剧词吧?”

“不,追接近太阳的人只会被烧的什么都不剩,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悲伤吧。”

“那么,真理?”

“悲剧。将美好的东西摧毁给别人看,简直是悲剧的同义词。”
“追寻着这样的东西,所以我们真是可悲啊。”

“真是的,就算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到了现在我也只能抱你一下了。”

#短打摸鱼#

在空间看到根据个签写文,瞅了瞅自家个签就开始疯狂脑补的产物(。写着好玩纯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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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妄想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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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一直是未解之谜,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无逻辑的事理,无征兆切换的场景和不守法则束缚的世界,扭转歪曲,尖角咆哮的怪物,凄厉大笑的巫女,如影随行的恶魇,深陷其中直到从现实中中惊醒。醒来后仔细回味总觉得这怪诞的世界本应让自己生疑,但梦中的自己总是习惯于用直觉去判断所有事物。

    存在即合理,这是梦中的法则。

    爱德华曾想象过没有学习炼金术的自己,却没有料想到会存在一个没有炼金术的世界。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炼金术根源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一个法则,两个物体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力,这是观察到的,也是已经证明出来并普及的。等价交换便是真理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法则,被观察到且已证明。

    然而自小坚信的法则被现实击打地粉碎。粉笔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圆,线条缝间是独属于炼金术师缪斯。现在地上被风吹去的粉末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愚蠢。没有想象中炼成的光芒,更没有脑海中构成的物质。爱德华将粉笔往地上一扔,瘫坐在沙发上。手搭在额头上,灯光的黄晕忽上忽下,时而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眯上了眼。

    阿尔方斯敲门声不适宜地响起,爱德华拖着身子爬过去开门,阿尔方斯一眼看到了间隙间地上的炼成阵,欲言又止直接迈进了门。

    “阿尔方斯,你回来的有些晚了。”爱德华浅笑着,阿尔方斯总觉得他笑的有些不自在。

    “是啊,稍微整理了一下回来就晚了。”阿尔方斯在公文包里翻找着,拿出厚厚的一叠资料,“喏,这些可能对你认识有些帮助。”

    “让我早些认清现实是吗。”爱德华自嘲了一句,还是接过了资料。

    “爱德华先生,我建议你还是……”阿尔方斯吞吞吐吐地开口,说到一半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精神病院,是啊,我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爱德华不耐烦地说着,“唯一能够证明这个的人还不知道把我扔在这儿跑哪里去了。”

    “不……如果炼金术真的存在的话我倒是很好奇,毕竟就描述而言它已经挣脱这个世界的法则了。”阿尔方斯安慰着爱德华,试图稳定他的情绪。

    “我只能说也许这两个世界的运转法则不同,”爱德华指着地上的炼成阵,再指指自己的假肢,“看到了吗,我的手,我的腿就是就这么失去的。剩下的部分已一种扭曲的方式保存着全部机能——这就是我的罪。”

    阿尔方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为了应付就“嗯嗯”了两声,爱德华看在眼里,但没有说出口。他理解阿尔方斯的立场,就好比科学家听着信徒描绘着虚无缥缈的神,心中蔑视着愚昧的迷信。法则框架下的世界不需要神的存在,现代科学也可以摆脱炼金术而存在。这个世界拥有独特的体系,以奇妙的方式组合着。物质的构成清清楚楚,也干净立断到残酷。

    这个世界在舍弃了炼金术后带来的是更加深入的探索。大学课堂上第一天教授就指出了“以太并不存在”,上世纪的可笑观念还招来了周围人的嘲讽。

    他能轻松判断出物质的组成和结构,在材料上展示了与年龄不符的博学,这大概也是身为国家炼金术师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这个世界对本源的探索是他的世界无法想象的,地球为什么能绕着太阳旋转,构成事物的粒子的特性,光的本质……引力场,量子,波粒二象性提出,在爱德华还在探索贤者之石时,这个世界就已经在发生一场颠覆认识的变革。

    从学者的角度来说,爱德华是幸运的。他能在这里学到最前沿知识,尽管由于战争,魏玛共和国的科学家被国际性的研讨会拒之门外,这里所取得的成就仍是为世界所瞩目的。他如饥似渴地攻读学术研究,小心翼翼地,满心欢喜地,读着学者们的试验资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体系趋于完美,字里行间映照着智慧的辉煌。

    爱德华偏着头,倒在书上,斜着眼辨认着,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出那其中分明是真理无情地嘲笑。

“那可行吧。”爱德华大声说,“我不会再去顾忌那个世界的事情,作为等价交换阿尔一定会没事的,我要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了。”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梦,梦中的弟弟笨拙地扎上马尾,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有些失神,大佐在风雪的小屋中,一遍又一遍试图用火柴盒旁剩余的红磷点燃火光,温莉看了眼台历上用红圈标上的日期,眼眶微微湿润转身将摆在门口的机械铠拿去重铸……

    爱德华惊醒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他拼命回忆细节,完全清醒时却只留下细小的碎片,甚至连阿尔方斯的脸都是模糊一片。但是到最后,他却发现他的嘴角带着笑容。

    如果说有什么能证明他还清醒的话,那就是梦吧。

    阿尔方斯起身将他在地上画的炼成阵擦干净,开始收拾一下桌面的狼藉。爱德华也不自讨没趣,翻了个身,把头陷在枕头里,开始放空大脑。

    “爱德华先生,在这儿睡是会感冒的。”

    “嗯嗯啊,知道了。”爱德华敷衍式地回了一句,没再有动静。

    今晚大概也能做一个好梦吧。

    不过是把头埋在沙地里逃避现实,自欺欺人的鸵鸟。

    他渴望着一篇可以栖息的土地,却没有可以容纳他的孤岛。或说,归根结底,只是他下意识排斥外来的事物,不愿放弃不可追寻的事物罢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化为骸骨,腐朽风化,消散在道路上,供后来的旅人践踏。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阿尔方斯悄悄地给他搭上了被子。

    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尔豆】青天下的童话

*现代校园au,1.1w一发可能没完

*强行长篇剧情塞到几万字里的产物

*好看归牛姨ooc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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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蝉在外面叫嚣着青天,却穿不透教室的玻璃。白云,烈阳 ,透过窗外操场上隐隐能看到扭曲的空气。红色的跑道,茂盛的草地,上面红色运动服的少年在地上留下挥洒的汗水。

    爱德华靠着温热的玻璃,风扇的吱嘎声盖过了老师的粉笔声, 窗外送来的清风拂过发梢。汗液蒸发的速度远不及留下的速度。长发将后颈捂得严严实实,他看了眼前桌的女孩,背挺的笔直,长发马尾,清清爽爽。

    真羡慕啊。他在指尖在橡皮圈上绕了一圈,发梢挠的指腹直痒痒。松了松皮圈,还是转手在后颈抹了把汗,放了下来。

    阿尔早上辛辛苦苦编的头发,还是算了吧。

 这家伙剪着短发,时不时对他的长发感兴趣,今早就嚷嚷着想帮忙编辫子,扎扎拆拆了几次,最后碍于时间才顶着个歪辫子急急忙忙骑着自行车冲到了学校。

    虽说是舍不得,但罪魁祸首此时还在操场上展现青春的活力。

    而不是他现在趴在桌子上这副要出人命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下黑板,验算过程排版整齐。爱德华扫了前面两行,脑海中被夏蝉的世界胡乱塞成一团,稿纸上胡乱列上了几个式子,最终认命地拿出笔记本,托着腮任由手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

    就把这些东西交给晚上吧。 

    他甚至能预料到晚上他在房间为这会儿的走神付出代价,加班加点时,他亲爱的弟弟又会在他的耳旁唠叨。

    “哥哥,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他想到这儿,不禁嘴角上扬,下意识笑出了声。出声后意识到声音太大,低着头偷偷环顾了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霍克艾老师盯着爱德华许久,转身继续自顾自地讲解。前桌的女孩悄悄侧过身,压低声音问:“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爱德华摸了下后脑勺,曲着食指轻轻敲了敲窗外:“我弟弟在外面上体育课呢。”

    女孩撇了撇嘴,似乎是对爱德华这种炫弟行为习以为常。她回头悄悄瞅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有些不满地嘟囔着:“真羡慕啊,这么严厉的霍克艾老师都让你放任自由了,不愧是好学生的特权。”

     爱德华叹了口气,耸了耸肩。他被这么纵容大概只是因为霍克艾觉得他的问题根本不是这堂课寥寥十几秒能解决的。这次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检讨?随堂测试?一想到可能会见到马斯坦那个混蛋,他焉了下去。

    他翘起板凳仰着脑袋朝后窗望,蝉鸣此起彼伏响起的操场,是少年活跃的身影。

    “艾尔利克,请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哦豁,球进了。

 

2

 

    对外自报家门时,爱德华总会说自己是孤儿,这时阿尔方斯就会在一旁抱歉的补充,自家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监护人父亲。爱德华冷哼一声,这样的混蛋我才不承认。

    母亲在幼时就离开人世,两个兄弟自小靠着母亲留下的积蓄和邻居洛克白家的照顾艰难度日。即便如此,兄弟二人的成绩在公立中学仍出类拔萃。他们的身世在教师之间早不是秘密,爱德华进中学便是靠着罗伊的推荐。

     当时像签着卖身契。罗伊说,只要你好好学习,校方给你们提供奖学金和资源。爱德华一口答应下来。私立学校意味着能获得更好的资源,而对于照顾他们长大的洛克贝尔夫妇,二人多是感激又无法回报。能早日经济独立自然是最好。

     奖学金制度完全公开,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只要有心就能打听到。爱德华刚进中学时,周围人都同情的看着他,经常有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人有事没事拉着爱德华谈话,旁敲暗击询问他近来可好,会不会寂寞。爱德华一开始还会尴尬地应付着“我很好”几句,后面渐渐开始不耐烦,几句“嗯嗯”,逮着一句话里的停顿就找空隙开溜。

     熟悉的人就不同了,爱德华拉着阿尔方斯常跑到马斯坦办公室就开始哀嚎,嚎上天不公,天妒英才,兄弟俩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克扣饭钱来买资料学习。几轮下来说演技早已炉火纯青,低垂着眸子瞧瞧看对方神色稍稍动容,就开始伸手。走时笑着惬意地抛着硬币,阿尔鞠躬带着歉意地承诺有钱了一定会还,转身喊着“哥哥,等等我”,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打工的工资是月结,奖学金是学期末结。阿尔方斯就拿着小本子慢慢记,一条一条列的清清楚楚。每一次还债是都要翻许久。

     罗伊对他的要求是不记过,他也就明里做小动作,暗里惹大事,穿着外校校服和一群不良打了一架还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罗伊也就帮他压下去了。

     就算这么说,爱德华对于罗伊也说不上客气,见面开始冷嘲热讽。旁边总是阿尔方斯不停道歉,与哥哥不同完全一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样。罗伊也心知肚明,看起来乖乖巧巧的男孩,他哥做事没一件是少了他的。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3

 

    爱德华从丽莎的办公室出来时,阿尔方斯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阿尔!”爱德华快步走去,惊喜地看着阿尔方斯,“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哥哥太慢了。”阿尔抱怨着,将书包递给爱德华,“哥哥你又闯什么祸了?在教室又没找到你,我就到这儿来了。”

    “谢谢了——”爱德华接过书包单肩背在背上,抱怨着“还不是因为看到你在外面踢球,我却闷在教室里听课——太不公平了吧。高一届没人权啊!”

    “我也会上高一的呀!而且升学期会有压力的吧?重点高中还是很难考的。”阿尔方斯回应。

    “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啦——”爱德华将尾音拖得很长,旋即尾音一转,“要不我们明天换个教室?我去你那儿玩。”

    “等等……!这怎么行。”阿尔方斯还在挣扎。

    “阿尔其实你根本就没问题的吧?就劳烦我亲爱的弟弟帮我写下笔记了。我最近超——累的啊,想好好放松一下。”爱德华没顾阿尔方斯的反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哥哥!别自顾自的说下去了!况且我可能比你更累吧,到最后这根本这样是不对的啊。”

    “我们都是艾尔利克有什么不对,那群人喊你不也在喊我吗。那就你去好好放松一下吧。”

    “但是这是两个人啊!”

    “阿尔,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期待的嘛,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之类的?”

    “教学参观的时候已经见过了!”

小学时的教学参观都是洛克贝尔夫妇负责的。去中央读书以后教学参观基本就没办法了。课一上完就往对方教室跑。在一堆成年人之间格外出众。各自老师看着打着领带穿着正装的家长中间,两人穿着校服一本正经站在人群中间的模样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若不是阿尔方斯平时乖巧的表现和爱德华那儿早就被通报的家庭背景,怎么看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相互冒名顶替参加家长会试图把事情瞒下去。

“我是来参加家长会的!”询问后便会收到这样稚气未脱的声音的回答。

   “那么,”爱德华蹲下来给自行车开锁,“就拜托了,我亲爱的弟弟。”

   “这么做不太好吧……”阿尔方斯嘴上这么说着,态度却明显软了下来,“那今天的笔记先帮我讲一下吧。”

    “嗯!”爱德华答应下来,就忍不住咧开嘴笑。阿尔方斯一脸疑惑,询问也只是收到对方摇摇头后扯开话题,“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轮到哥哥打工了。”阿尔无奈的摇了摇头,“记得和前台的那位先生好好相处啊,真是的,哥哥能不能别总是添麻烦啊。还有今天……”

    爱德华将包向上一拎,双肩背好,踩上脚踏就径直向前冲。“我会注意的!”敷衍的回应,不知悔改。随着声音渐远,阿尔方斯叹了口气。自小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才是弟弟,收拾烂摊子的却总是自己。

    是啊,总是,自己。

    非但不乐意,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爱德华拖着疲惫的身子,抱怨着工作的艰苦,踩在老式公寓的台阶上,一步一步高低不等台阶跨起来有些吃力,脱落的漆料中红色的氧化物暴露在空气中,边缘碰到了会有些划手。棕灰的墙上贴满了无用的小广告,红褐色的砖块垫着不规则的石灰石。以学校为中心高楼大厦不断建起,米黄的漆在蓝天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远处的起重机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招商广告绿布红底黄字,即使隔老远从窗外望去,抹去电话号码也一清二楚。

    这个公寓也快撑不住了吧?爱德华踩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心念着。这么房租这么便宜的地儿上哪儿再去找,离市中心越远就越麻烦了。

绕过扶手,爱德华就看到了熟悉的白色——阿尔方斯坐在门前,地上资料堆得整整齐齐。他嘴里塞着面包,右手不停歇得在草稿本上图画。“书……”他低喃着抬眼,却看到人影打在书上。

    “呜哇——”阿尔方斯身体一震,下意识手撑着向后方退了几步,背径直撞在门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好疼!”

    “阿尔…”爱德华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刚想提声询问最后还是压了下来,叹了口气,“阿尔…!…算了,你直接给我解释一下吧。”

    阿尔方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刘海遮着眉眼,垂着眸子,抿着唇。爱德华见着他这模样心头就软了半截,强硬的质问卡在了喉底。“对不起,哥哥…我好像…把钥匙弄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最后几近耳语。爱德华也没了招,手扶着后颈尴尬的盯着地上的书上的影子,“那个…也没什么办法了,明天再去教室找找?”

    “好的!”阿尔抬起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他利索的从书包中翻出面包,抛给爱德华。“那么哥哥今天就委屈一下吧。”

    爱德华看着真空密封的面包,看了回复状态的阿尔方斯,心底嘀咕着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子耍了,偏偏火气又上不来。敲好小算盘,爱德华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拖长了声音:“那好,我也不计较了。但是明天的早饭——”

    “好啦,知道啦,哥哥只会偷懒。”阿尔方斯吐了吐舌头,咬下了最后一口面包。

    钥匙轻轻转动。干酪、面包,笔记、资料。只有翻书页声“沙沙”作响的夜。

    “阿尔,你要不下学期跳级?”

    阿尔方斯的肩膀轻颤了一下,转而轻笑:“真是的…哥哥,吓到我了啊…”

    “考虑一下?”

    “唔……为什么哥哥会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啦……”翻页声再次响起,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少有停歇。阿尔方斯没多放在心上,继续低着头。

    “这么说…还是不用了吧。我想好好感受在校园的生活啊。”

    爱德华在草稿纸上胡乱涂着无意义的单词,脑子被。

    这么自私的问题竟然真的说出口了。

    该死。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4

 

和阿尔方斯胡乱拼造着漏洞百出的谎言不同,爱德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阿尔方斯的教室,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阿尔方斯的座位,将书包扔在座位上,双腿交叉搭在课桌上,手臂枕着后脑勺,脸朝着天花板翻出资料就开始看。

虽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一想到那家伙的模样,爱德华就有些窝火。家长会上见着爱德华就开始自作主张地使唤:“艾尔利克的弟弟对吧?你们的父母呢?”

不用说,爱德华火气就上来了,心里把这人diss了上千遍,脸上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回复:“哦,我是阿尔的哥、哥,我来参加家长会了。”

老师推了推眼镜,蹙眉盯着这个明显不太友好的小鬼,爱德华的不满简直写在脸上了,看着爱德华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校服,老师忍不住揶揄道:“阿尔方斯的表现很好,不过你的家长会不注意看看吗?不行的话我还能去帮忙哦,保证不会去打小报告。”

爱德华没好气地顶了回去:“用不着你操心。”

梁子大概就是这么结下的,老师心里嘀咕着这俩兄弟差别怎么这么大,他说话时爱德华逮着机会就开始冷嘲热讽,唯独在夸赞阿尔方斯是连声附和,听着还不自禁绽开了笑容。

尽管这样也没拯救他俩在对方心中为负值的好感度,以至于在外面偶遇时阿尔方斯左右看着俩人,尴尬地笑了笑,几次开口都是冷场。

    真不想和那家伙见面……爱德华心烦气乱地想着,刚来的后桌女孩轻轻戳了他一下,爱德华从沉思中惊醒忙起身,发现大家都在或正大光明,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请问你是…?”

    “哦,我是他的哥哥,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爱德华将腿放下,看着女孩像小恶魔一样咧开了嘴笑,“虽然这么说,但我今天可是来上课的。真怀念啊,初三。”

    女孩狐疑的上下将他打量了一下,小声嘀咕着:“我还以为是弟弟呢。”

    “你说什么?!”

    周围的男孩拍了一下爱德华的肩膀,爱德华偏头发现男孩担忧地看着他:“你好,请问阿尔他还好吗?如果是生病的话我想放学以后去看看他。”

    爱德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大碍,有事情的话我会转告的。家里有些乱还是算了吧。”

    “那就好,”男孩明显松了口气,“他不来我还会有点寂寞呢——他真是给我帮了大忙呢,笔记全靠蹭,上次足球赛全靠他了。”

    爱德华听着心里乐滋滋的,也不想想是谁的弟弟,嘴上还是顺着话茬应了下去:“这样啊,他可真厉害啊。”

    “是呀,只是……唔……虽然很冒昧,我有事情想请问一下,”男孩沉吟片刻,试探性的缓缓开口,“你和阿尔的家教是不是特别严?”

     “?”

    “平时约阿尔出去玩他基本都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有什么事情也基本都在拒绝…没有责怪的意思!就像生病了也会有人来代抄笔记这种,我就在想会不会父母太严厉了……”

    轰。爱德华像是遭了一击重击。他的脑海里闪过阿尔等着他放学的模样,他总是在笑着,在夕阳的余辉下笑着,踩着二人的影子笑着,和爱德华讲着今天的故事笑着,为一次豁然开朗的试题笑着。是啊,他的眼底总是闪着光的,映在琥珀色的眸子上面,点亮了爱德华心中的太阳。

    但是那总归不是爱德华的光。阿尔会提出吗,他亲爱的哥哥,将他带离充满童年的欢笑的故乡,远离熟悉的朋友,来到一个喧嚣哦,忙碌,整日和纸笔打交道的城市。喇叭声,车轮压过柏油路,被埋没的鸟的鸣叫。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阿尔方斯大人的哥哥?”

    “啊,叫我爱德华就好。”爱德华连忙调整状态掩盖住刚才的走神,调整好笑脸。视线却不自觉的被反光源吸引。啊,钥匙。那家伙果然忘在这儿了吗。

    “爱德华前辈,我有事情想请教一下!”

    阿尔方斯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旁边的黑发少年,对方眯着眼,仍打量着他。“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黑发少年撑着脸:“我只是在犹豫开不开得了口——爱德华那家伙是翘课去了对吧?”

    “才不是——是因为生病……”

    “你在说谎哦,如果是病假的话也不会这么清楚的吧?而且看哈勃克那样子,多少能猜到了,你们俩其实跟那群家伙都很熟的吧。”

    “是……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担心的话我替他谢谢……”

    “才不是这样,我只想问问你会在这儿待多久?”

    “嗯……”阿尔方斯小心翼翼地回答,“一,一天吧?”

    “要不你考虑考虑以后就这样?”黑发少年的话出乎阿尔方斯意料。“这怎么行呢!”

    “我倒觉得这样好很多啦。听爱德平时的描述,还有点担心他弟弟的样子。不过见到真人感觉和想象不太一样。”少年摊了摊手,手搭上了阿尔方斯的肩,“今天中午一起去食堂?你会去找你哥哥的对吧?”

    阿尔方斯还没缓过来。感慨着这样自说自话的性格脑电波一定能和哥哥对上——不过多半会同性相斥。

    哥哥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讲过呢,自己的事情。明明是这么要好的人却只字不提,全部在问自己的事情。

    还在把自己当小孩子吗。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

    “是嘛,哥哥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阿尔方斯带着歉意笑了笑,“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不好好听人讲话,脾气也不太好,有时候还很恶劣……”

    “是吧,我弟弟是不是很厉——阿尔!说谁呢!”爱德华将收搭在阿尔方斯的肩膀上面,手捏上了阿尔方斯的脸,“好啊,你小子趁我不在净说我坏话。”

    “爱德,犯不着这样啦,他说的我早就明白了。”旁边的人打着圆场。

    “好啊,姚麟,你这就来摧残我弟了吗?敢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们可就友谊破裂了?”爱德眯着眼睛,盯着姚麟。

    姚麟还是一副没见到的样子,自顾自地笑着说:“别说这么绝嘛,其实比起你我倒更想跟你弟交朋友。不过真的是弟弟吗,没想到你家基因还是长得高的啊……”

    这么说爱德马上就炸了:“你说谁是小到看不见的矮冬瓜!”

    阿尔方斯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反而放松下来,转而向身边的女孩搭话:“张梅,你怎么会和哥哥在一起?”

    “聊着聊着就聊起来了!”张梅开心的笑着。阿尔方斯有些意外,以张梅的性格…不,以哥哥的性格,不得不说是个和人打交道有些麻烦的性格,二人能和平相处都是意外。

    “我有些好奇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能和我说一下吗?”阿尔方斯顿时有些好奇,张梅却摇摇头,用食指尖抵在嘴唇中间:“保密哦,阿尔方斯大人就算问爱德华也不会告诉你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阿尔方斯讪讪笑了笑,没有再深究下去。身旁哥哥的声音传来,“今天马斯坦那个混蛋没有为难他吧?”

    明明是计划的发起者却四处顾虑,不如说过于关心了。但是,说到底,以他的性子。

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也没有什么啦。”

    “真的要说困扰的话只有后桌的人看不到黑板了吧。”

    “麟!你这是找打吗?”

    其实连这点困扰都没有,因为哥哥的座位是单座靠窗。

……

    “哥哥,你这里写的是什么啊?”

    爱德华把头凑过去,眯着眼仔细辨认,沉吟片刻:“MWN啊,有那么难认吗?”

    “明明你根本没认出来吧!这不是UNM吗!”阿尔方斯翻了一下前面的笔记,责怪道,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话音刚落,二人就明显的听出爱德华语气的不对劲。片刻,爱德华缓缓开口:“阿尔。”

     爱德华听着密闭的空间里,鼓点般的心跳声在微妙的气氛中做下记录。他分明能听出他咽下唾液的声音,喉结滑动,他此刻只期盼着阿尔方斯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异样。

    “那个…没有什么事。”分明是自己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十分遥远,机械而陌生。

    “对了,哥哥,你今天和张梅说了什么啊?”

    “只是想好奇你平时的生活啦,这么说教学参观的时候因为要上课不是根本没看到吗,老师那儿也根本逃不出话来。”

    “是因为老师根本没把哥哥当家长看待吧。”

    爱德华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不自然的笑了笑便回归沉默。仔细推敲其中的道理,归咎是“哥哥”身份的阻碍。到最后也说不出口,对自己卑劣行为的道歉。

    在母亲尚在世时就被迫对这个夺走了自己全部关爱的小鬼担起哥哥的职责,到最后将照顾他刻在自己心底。尤其决定离开故乡时,自己做的决定背后是对阿尔的愧疚。阿尔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一副踌躇不前的模样,对他做的决定总是会在反抗后乖乖听令。不知不觉,就已经把两个人要完完整整地在一起当做一切的前提,既定事实,也是未来的规划标准。

    他感觉自己身体在不断地下坠,踩在地上有一种无名的空洞感。他开始害怕,害怕他和弟弟过多的支持是否会造成伤害。

    他明白自己一个人被丢下时,从心底蔓延的绝望感,那是没有尽头的,无边的黑暗。

    他希望他成为他的弟弟的光,也贪图成为唯一的光,但害怕变成他笑着的唯一支柱。

    他们太过于依赖彼此。

 

5

 

    爱德华不是一个墨迹的人,尽管这个他看来十分严重的问题纠结了他很久,一周以后的周末,他擦掉上面的所有方程式,在上面认真的写下清晨talk的主题。

    关于生活方式的自我检讨。

    “不,哥哥,我认为除了你总是把东西到处乱扔,用完厨房永远不收拾,老是忘记收衣服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阿尔方斯看到标题,毫不留情地开始评判爱德华平时的劣迹。

    “我哪有!只是偶尔有一两次而已!”爱德华开始狡辩。

    “……以外,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问题。”阿尔方斯耸了耸肩,“明明只用哥哥做检讨就好了嘛。”

    “我那才是正常的生活方式!谁像你一样天天每个地方都要收拾的整整齐齐,你不嫌累吗?”爱德华顶了回去。意识到自己的跑题,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阿尔方斯。

    “阿尔,你今年几岁?”

    “……十四。”

    “请回答我,和你同年龄的人都在干嘛?”

    “上学。”

    “我不是在指这个!”爱德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你的生活不太对劲吗?”

    “不觉得……”

    “大家都在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而你只会一个人闷头读书。”爱德华指了指桌上堆积成山的书。

    “不,哥哥,那是我们共有的书,也就是,这些书你一本都没少看过。”阿尔方斯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起身打算离开,“我们的作息,生活方式,一模一样——这根本没有什么好检讨的,我们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能随心所欲啊。”爱德华将书扔在桌上,阿尔方斯定睛一看,育儿方针,父母必读。

    感情是把自己当家长,开始一五一十的摆着兄长架子教训自己了。

    “孩子越早的独立就说明教育的越成功。”爱德华翻开扉页,一字一句的清晰念着。

    “你应该翻翻后面的例子,家务活,打零工——我们已经独立生活了四年了,哥哥,在离家上百公里的地方。”阿尔方斯翻到后面目录。

    “但是你需要精神上的独立,比如试着和你的同学多交流一下。”

    “我以为你已经见到他们了,会相信我的人缘很好,而不是你——我敢说你根本没跟他们好好相处。”虽然最后一句算是编出来的,但是从平时也能看出个大概吧。

    “因为我不想……”看到爱德华反应的激烈,阿尔方斯在心中嘀咕一句,我早该发现的。

    “所以说这根本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阿尔方斯说完这话就像意识到了什么,爱德华也发现了问题,二人顿时不约而同的缄口不语。

    “所以这是……”

    “停,哥哥,我想知道你一开始想表达什么。”

    “阿尔…我希望你和同学多出去玩会儿,而不是窝在这个胶囊房整天和我读这些晦涩的量子化学。”

    “那么我同样希望——普朗克拯救不了你的社交圈,薛定谔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做,那群疯子有里人甚至没办法跟女人交流。没有我你会怎么办,同理。”

    爱德华作出投降的的手势:“……好吧,阿尔,我承认被你打败了。但是,我们俩试着一起做出一些改变,就像,将一个美好的星期天做一些放松的事?”

    “那么就这样吧。”阿尔方斯起身收拾背包,“也请你出门走走,老宅在家对身体不好。”

    闭门声响起,爱德华整个人都垮下来,太难说服了——只因为他们在某些方面太像了,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无原则的关心对方。

    出去走走做做样子吧。爱德华将纸笔收进包里,随便找个麦当劳点一杯无限续的可乐撑到点就好。真要他找个人出去疯玩一整天才是对他最大的挑战,只希望阿尔那小子玩的开心吧。想到那天阿尔在足球场上的身影,他却有些失神。

    阿尔说的没错,他根本没办法离开阿尔。在他的生活里弟弟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过,总会解决的对吧,不过是长期生活以来形成的一种固有的依赖。

    就像孩童必须得面对父母的死亡一样。

    而这个过程中,他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正常的,快乐的生活下去。人在精神上的支柱越多,在其中一个倒塌时收到的影响就会越小,也会越坚强。

    虽然他刚下楼就开始后悔了,一个人背着包在烈日下行走不如在高楼里吹着小破风扇。浑浑噩噩地走进了麦当劳,将纸币递过去:“一杯可乐。”

    爱德华无意向周围瞅了一眼,却出乎意料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条件反射地喊了出来:“阿尔……”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阿尔方斯从深思中猛的抬起头,眼底尽是惊愕之色。爱德华注意到了桌上的书本和对面的书包,他有些心虚,却强撑着反问:“我还想问你呢,呆在这儿干嘛呢?”

    阿尔方斯明显被戳到了要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摸了下鼻尖:“我,我在等朋友呢,约好在这儿碰面,看时间还充足就想着翻会儿……”

    “是,是啊,我也是…哈哈……真巧啊”爱德华把包扔在凳子上,木质凳子和书本发出的沉闷的响声把本来心怀鬼胎的二人都吓了一跳,阿尔方斯看爱德华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又不希望对方对自己深究下去。他忍不住向包多看了几眼就匆匆低下头去。

    爱德华咬着吸管,可乐还在因压力变化咕噜咕噜冒着泡,纸笔摊开后还是拿出了尺规,他根本没有约——在范围里对象只有那个该死的高斯。

    圆规在纸上点下了一个又一个凹下去的洞,尽管橡皮擦去了错误的线条,但痕迹仍然存在,也许是纪念他在这个坑上摔倒的次数。旁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即使在幼儿的啼哭声中也清晰可闻。

    他算是明白了,他们两个人都一样,彻头彻尾都是——

    “爱德,阿尔呢?”母亲偏过头,向满身是伤,眼眶还有些红肿的儿子询问。

    爱德华撅着嘴,眼神看着外面,半天不说话。看着母亲没有再次询问的意向,他开始慌张,小声嘀咕着:“妈妈,我和阿尔打架了。我不会再和他和好了。”

    “是吗?”母亲温柔的笑了笑,担忧地眺望窗外,“天快黑了,我还要准备晚饭,这可不好办啊。”

    “爱谁去谁去吧。”

    尽管这么说,爱德华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朝门外看两眼,一听到风吹草动就打开门。到最后迎接他的只有风声和一望无际的稻田。

    他最后还是冲出了家门,带着哭腔喊着阿尔的名字,在河边吸了吸鼻子,背过头抹了把眼角,伸出手看着眼眶同样红肿的弟弟。

    再到后来,二人根本没办法僵持下去,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一旦被切断——就像空中的风筝,在风中摇曳,降落在不知名的孤岛。无助,恐慌一点一点蚕食内心,孤独席卷而来包裹身体,寒意逐步侵蚀骨髓。

    在那个消毒水充斥着鼻腔,急救室的灯光熄灭的灰白色的夜,两个人依偎着,从彼此身上攫取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暖。

    无可救药。

    吸管发出吸溜音,冰块磕磕碰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爱德华伸手去够铅笔,却无意碰上了阿尔方斯的手,指尖相碰随即马上收回。二人看着摆在桌子正中间的笔,面面相觑,爱德华悄悄环视了一下四周,文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混在了一起,稿纸交替着——和在家时一样。

    该死,就连这个时候他们都保留着惊人的默契,爱德华看到旁边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就该明白了。

    爱德华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看着阿尔方斯的眼睛里自己干笑的倒影,然后快速地把笔夺过来。

    “哥哥——!” 阿尔方斯发出抗议,伸手去夺爱德华手上的笔。

    爱德华把手往背后一收,起身开始收拾桌上。

    “阿尔,要走了。” 他偏过头,莞尔一笑:“天要黑了。”

    艾尔利克兄弟坐在黑板旁,看着爱德华早上写下的歪歪斜斜的字体。

    “那个,阿尔,我可能要向你道歉……” 爱德华打破了沉默。

    “不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阿尔方斯连忙摆手。

    “……我总觉得我们这样是错误的,这样的世界对于一个人来说太脆弱了,”爱德华低垂着眼帘,“阿尔,我真的好害怕,会有一天,我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样的世界我简直无法想象……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也进入这样下去……”

    “我想让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后来才意识到那是多么自私的一个行为,我对你过多的约束已经干涉到你的太多生活了。”

    “那是我自己的原因…!才不是因为哥哥,是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他突然感觉肩上压上重量,接着是皮肤的触感,温暖隔着布料传来。阿尔方斯绕过他的手臂单手扶上背,他的下颚抵在爱德华的肩膀上,胸腔的起伏,呼吸声,心跳声,在连接中传导。爱德华睁大眼睛,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环上了阿尔方斯的背。

    “哥哥,我会一直在哦。”阿尔方斯缓缓开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们都会是两个人。结局的话……我根本不在乎。如果为了自己放弃哥哥的话我最后反而会愧疚,所以,不要赶我走好吗?”

    “怎么会呢!……阿尔,对不起,”爱德华轻轻地说,“能不能,暂时不要动……?”

    阿尔方斯还在疑问,爱德华的脸就已经贴上上来。微凉的皮肤接触,湿热的吐息呼在脖颈,自己的脸上一定在冒着热气,阿尔方斯不找边际的想着,这样一定很傻。

    爱德华却没有在意,他的脸颊在阿尔的脸颊上蹭着。

   “果然很温暖呢……”阿尔方斯听到了一声低喃 。

   他反复轻呼:“阿尔,阿尔……”阿尔方斯也在一直回应:“我在,我在……”爱德华的手上加重了力度,他紧紧的与阿尔方斯相拥,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6

 

    爱德华觉得他的弟弟最近越来越黏他了。

    那段日子以后,阿尔方斯的行为越来越肆无忌惮——他用这个词来形容。例如不分场合的身体接触,手臂冷不丁地从脖颈后环上,发梢轻扫着脸颊。爱德华勾着阿尔方斯的手,指尖轻轻的从指隙穿过。

    头偏,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只让人不忍心怪罪。

爱德华侧过身一手捏上了阿尔方斯的脸颊,脸在指间被肆意地蹂躏,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疼……!哥哥你下手轻点啊!”爱德华揉了揉阿尔方斯浮上了红晕的脸颊,阿尔方斯嘴里嘀咕着,不知是不是在赌气。眼睛水汪汪的,眸子低垂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爱德华越看越觉得他的弟弟模子生的精致,也难怪会讨那些姑娘们欢心。

“阿尔,”爱德华坏笑着松开手,对着他红肿的地方吹了口气,看着对方迅速不知所措地退了一下,耳根变得通红的模样,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该老实交代清楚了?”

“交,交代什么?”阿尔方斯食指在脸上上下滑动几下,眼神飘忽着在爱德华周围转悠。

“说吧,想瞒我多久?”爱德华转过身,双手抱臂,斜着身子。

“我,我是想晚一些的……因为怕哥哥……”阿尔方斯被逼问更加不知所措,手捏着裤缝摩擦着布料,偷偷看了一眼爱德华的眼睛又赶快移开视线。

“我都知道了哦。”爱德华缓缓走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朗,但在阿尔方斯看来只像个小恶魔。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在扑腾着热气,自己的脸应该已经通红了吧。这么想着就觉得这样子太丢人了。索性这样不如破罐子破摔。

“既然哥哥知道了我也说了吧……”

“你们班的那个姑娘跟你表白了吧?”

“其实我……欸?!”阿尔方斯吃了一惊,后面半句话转为疑问和长长的尾音。

“早就打听到啦,叫露比对吧?” 爱德华抬着头,一副得意地模样。

原来不是那件事啊……阿尔方斯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爱德华认真的模样又不禁挺直了身子,这么想来,自己好像还没和哥哥说过……

“那个……好像是这样……”阿尔方斯尴尬地应着,“她是个好姑娘啦,我也就之前帮过她一些……”

“是这样吗……”爱德华收敛了笑容板着脸,直直地盯着阿尔方斯的眼睛。不爽这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阿尔方斯看着自家哥哥,无奈但心底又暗自雀跃。

“我拒绝了,因为一些原因啦。”阿尔方斯轻快地说,看着哥哥脸上明显的放松感觉有些好玩——当然,这话不能当面说出口。

“因为有喜欢的人吗?”爱德华继续逼问下去。

阿尔方斯愣了一下,本想回答“对啊”,但是想法已经脱口而出,“因为有哥哥啊。”

事情说完了他才开始后悔,看着爱德华迅速泛红的耳根,转身声音有些怪异地拉着自己走向图书馆,别过头不让自己看到脸和在图书馆明显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样。

根本无法解释话里的含义,里面已经包含了太多太多。到最后也无法确认自己的情感是否传达,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排斥。

甚至可以说他才是纵容其生长的罪魁祸首。

阿尔方斯轻笑着,爱德华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根本读不出话里的含义,可以解读的角度太多太多。到最后也无法确定阿尔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嘴唇张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彼此相爱着,依赖着。

诠释根本无关紧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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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入坑了!他们真好啊(。感慨生不逢时

    码字 时候一直在听歌,结果码着码着就光听歌去了…。拿橙的曲子真好啊

   想和人讨论脑洞x我求求你们了来扩我吧。你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

 

长期点梗写文

安,这儿碳酸,是个瞎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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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识,余生请多指教

【最王】末日恋爱哲学


*含伪背景剧透,应该…不大要紧
*有大量私设,原伪背景有改动
*全文9000+字,一发完
*主最原一人称,后期有视角切换


———————————
1

我最近遇上了麻烦,各种意义上。
天气逐渐转暖,同样令人可喜的是我和喜欢的人之间的情感也逐渐升温。从点头之交到形影不离,我开始主动约他出去,一天大半时间泡在一起,交换物品…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像宝石在煦煦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也如同一触就破的泡沫。
美好,虚幻,如梦般脆弱。
校长室,校长背着光,隔着办公桌看不清表情,声音中夹杂着歉意。他递给我一张表——从那一刻开始开始,被泡沫伪装的现实就开始一点一点开始冰消瓦解,绝望在背后翻滚,悄然渗出。
没有拒绝的余地,被当作“超高校级”的既定责任与我的命运捆在了一起。
格菲尔计划,人类种族保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末日的消息被全面封锁,无知的人们仍在憧憬着永不会降临的未来——比起知道真相,整日陷入迷惘的我,他们要幸福的多。

2

我和他并肩在路上,随口答着他的豪言壮语,他在讲述什么我只单单通过几个简单的字推断,应付不可避免的走神带来的尴尬。
“最原酱…?”他歪着头,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嗯。”我的脚划了一圈停下,刚才捕捉到的寥寥的词汇已与认知中在谈论的话语相差甚远。反应到刚刚思维又发散了,脑海中迅速组织语言,只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走神才好。
“所以说,未来我一定要做出一个超级厉害的犯罪——让所有人都猜不出答案!然后帅气的站出来告诉大家:‘是我干的!’看着警察诧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万幸,他给了我一条引子,我便顺着话接了下去:“就算王马君这么说了…我也一定会加油,寻找的真相的。”
“欸…最原酱是要向我宣战吗?”他嘴角上挑,扬起尾音,笑着看着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对方是谁,我都会去找到真实,这是我的目标。”我认真回应。
“那我们未来见吧!”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句flag。我在心里吐槽。
未来啊。真是个美好的字眼。
我和他的未来也好,整个人类的未来也好,都成了我的梦魇。
如果一起迎接末日倒也好,偏偏这个结局却让我难以接受。

3

我不自觉回避他,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我几次明显的推脱之后,他嘻嘻地笑了几声,收起了玩闹的态度,毫不避讳地的盯着我的眼睛。我有些心虚,避开了他的眼睛,看着他那挂着看起来与平时无二的微笑。
我对那个笑容很陌生,他少对我这么笑过。或是错觉,我感受到一丝凉意——或说是那中间夹杂的情感让我恐惧。
“最原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他移开视线,别过脸。低垂着眼帘,眼里蓄满了泪水,还吸了吸鼻子。
我判断不出真假——他常会装哭,我总拿这点没辙,连哄他。明知有时是为了满足自己无理取闹的要求,还是义无反顾的栽了上去。
此时哄了可就前功尽弃了。我看着他用手背抹了下眼泪。说不心疼定是假的,但是心疼又会留下什么?最后换来的只会是更大的悲伤。
日后他会怎么样,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些再也不得而知了。
计划表装在档案袋,整整齐齐地放在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映着煦煦阳光。承载着拯救人类的伟大计划,在这日子被煦煦阳光晒的温暖。
这将是整个人类的结局,也将是我和他的结局。

4

我和他的相遇是在入学那天,或许是更早,但我不会留意了。
少年瘦瘦小小,在教室门口四下张望。仅从身形判断倒让人怀疑是附属中学的学生,头发尾梢上翘,倒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对着张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教室里仅有的几人。身边的同学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主动搭话:“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嘻嘻一笑,指腹托着下巴,对着我看了许久。
“我想找一下最原酱!”
同班同学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起身。心里却盘算着事情的发展。自己应是没招惹过黑道一类的人物,也没什么仇家,寻仇也不应存在。但若是无心之举造成对方创伤,对方一直怀恨在心呢?
“唔…这就是最原酱吗?赶紧意外的普通的。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还以为会被一眼看穿呢…”少年透过棒球帽下的阴影,盯着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躲闪着他的视线,“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借用一下最原酱的研究教室,有说明书之类的当然最好不过啦。”少年用明快的声线说,“我想杀人哦。”
“欸?”我下意识低呼一声。虽听说这所学校不少有性格阴郁的学生,但这样交流对我来说却不是常见或愉快的体验。
“最原酱知道‘人类史上最大罪恶绝望事件'吧?”
“当然…”
“第78届学生——也就是学院长那一届,发生了自相残杀的事件。当时可让许多人都绝望了呢,这些最原酱也知道吧?”
我大抵猜到了他的目的,背上出了身冷汗,继续麻木的点点头。
“自相残杀的游戏,真是不错呢——有生之年真想体验一下呀!”他眼底闪烁着光,兴奋地看着我,“要一起来吗!我觉得如果是我们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哦!”
被素未谋面的人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转念对方不过是知道了我的才能以后推测出来的猜想。如果有超高校级的罪犯这种才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到那人面前,说不定还能结成生死之交。
“那个…我认为…还是算了吧…”我婉言拒绝,只期待他早些改变主意离开,“希望,绝望什么的…我不大感兴趣…”
“只是个游戏而已啦,游戏!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成为胜利者的游戏。”他嘴角上挑,低声笑了起来,“将所有人逼上绝路,平时鲜少见到的东西都会被逼出来的吧。说不定连最原酱一直迷惘的东西也会找到答案哦?”
答案?脑海里闪过那人被警察铐着,灰黄憔悴的面容定格着,布满血丝的眼直愣愣瞪着我,只有间或眨一下才可以判断生命力,或许也只剩下空有的躯壳了吧。
“当然是骗你的啦!”
发散的思维瞬间回来,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到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倒是毫无自知地笑的一脸纯良。
“是假的啦!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如果有最原酱也一定会阻止我的对吗?”
“嗯…嗯…”
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这样恶意的玩笑会给双方带来什么好处。也许只是单纯的恶趣味,还是…
“相互认识一下吧,我是王马小吉,是超高校级的总统。”
他说出这话颇和样子有些不符,这副轻浮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仅存在于报纸上运筹帷幄的那种独裁者。
“我叫最原终一。王马君,请多指教了。”还没弄明对方的意图,也只好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最原酱,其实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他神秘的眨了眨眼。前不久他露出这副表情时还是他邀请我策划杀人游戏时。不好的预感悄然浮现。
“给个提示哦。希望之峰学生自相残杀的游戏,公之于众的东西!”
“当当当当!是录像带哦,不愧是最原酱真聪明啊!”
看着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只是站在这里又平白无故收到了赞扬,我有些心虚的看着手上的录像带。
“这可是原版,政府早就销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最后一版了呢。最原酱一定要小心保管啊。”
“果然这种东西我还是…”
“我可是很期待你会邀请我一起寻找真相的。”他对着我神秘的笑了下,转身离去。
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吹捧,毫无根据的夸赞和莫名其妙的话语都让我升不起好感,目光却不自觉被手上的录像带吸引。看起来已经上了一些年纪,真的如他所说是那个时期的遗物也不是不可能。
想起他之前恶劣的态度,任谁想都只会是一个无趣的恶作剧。我思忖了下,将录像带郑重的收好。
我不会放弃一个离真实更近的机会。

5

他再一次找我,已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他在门口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拖着长长上扬的尾音。我只得压低帽檐,做贼似的偷偷走出门。
“我想,最原酱应该已经看过了吧?”他开门见山,弯着眉眼笑笑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试探性的反问回去,对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泥潭。踏入了便会不自觉陷下去,永远到不了底。
“是猜的哦!”
慢慢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我没有接下去,而是接着远话题接着说下去。
二人边走边聊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下课铃响起才反应过来时间早已过去。他是个思维活跃的人,二人在一起总能及时找出疑点补充回答。
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春秋交际之际,鸟儿清脆的叫声中间隐约夹杂着蝉鸣。
那时的天似乎是蓝的。
他的目标是还原整个事件,还原那时的场面。我惊讶于他对这个东西的执着,他只说趁着有证据可考玩一下现实的推理游戏,随后自信地说要是我们二人都破解出来后面的人也没什么好指望了。
“怎么样,最原酱,我们身上可是肩负着记载真实的重任呢!”
多年后记载的文献又有谁会翻阅呢。

6

到最后我们似乎已经忘了聚在一起的目的,每天放学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漫不经心地谈着今天的经历。有时我还会见到他的部下,带着夸张的面具,与他相似着装,毫不避讳地聊着计划。
他也像不怕事一样,将食指竖起放在嘴边,做了嘁声的动作。听着误导性人的才能名字,自己号称有万人手下,和全世界黑社会都有联系。实际估摸着是某常以搞笑犯罪著称的秘密结社的首领。有时说是“恶之总统”,私下却有人告诉我是为了给人带来欢乐。他谎话中夹杂着真相,而我则在一步步探索。
“最原酱不是对我一无所知吗?不来试试怎么能更深的了解我呢?”他打着这样的旗号,拉着我四处瞎转悠。
真是个有趣的灵魂。
因为才能的特殊性,总会有人从各种方式打听到并委托我。在闲暇时段,他总会跟着我。虽然总给人轻浮的感觉,但意外的能让我变的有些可靠。有时像是考验我一般,故意将谜点绞成一团抛给我,甚至有过假装成罪犯的情况。被识破时还带着笑,胡乱地搪塞——但是一哭起来我也就没辙,只得哄着。
就和现在一样。

7

“我还以为…难得能交到了一个朋友…没想到竟然…呜呜呜呜呜…果然最原酱还是认为我很烦的吗…”
他红着眼圈,用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不管动机是什么,我都意识到我可能做的有些太过了。
我害怕真实会给二人带来创伤,也不愿意谎言在二人留下遗憾。
“太过分了…呜…我最喜欢的最原酱原来一直都很讨厌我吗…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说出来什么的…”

8

“最原酱,我喜欢你哦。”
“骗人的吧?”
“尼嘻嘻…不愧是最原酱呢。”
“果然呢。”
心悄悄的跳漏了一拍,我才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它将会悄悄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土壤里,永不见天日。
他从来没少给人表达自己的心意,类似的话不知对别人说过多少回,但听到的那一刻,心灵总是会触动的。
他对我说着喜欢时,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9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偷偷瞥了我一眼,哭声戛然而止。
“都是骗你的哟。”
“诶?”
“说难过也好,说最好的朋友也好,都是骗你的哟。”
他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实。
“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方便,后面待在你身边也只是为了找乐子而已。其实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朋友看。”
“所以最原酱是个大——笨蛋,连什么感情都分不出来。这样的人也难怪会相信我呢。”
“最原酱也不要拿什么世界毁灭一类正义凛然的理由来搪塞我吧,我们两个基本都是彼此彼此。”
我回答了什么话,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胡乱解释了一堆,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什么也没有剩下,一个人走的一身清净,不好吗?我反复问自己。
他那天说的话是真是假大概已经不重要了,但想起心还是隐隐作痛。他那时的眼神没有温度,最后笑着给我道别时也是。
对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份挂念。

10

第一颗陨石砸向地球时,泡沫迅速被烈火烧尽,灾难席卷而来。某小高姓男子遇难的事迹每天在新闻滚动播放,政府的机密事件也被恶意者泄露,传播。社会被末日的气氛所笼罩,整日人心惶惶。
政府为了稳定民心,祭出格菲尔计划,把我们吹捧为救世主拯救人类,却只字不谈我们所要履行的责任。
作为最后的人类苟活下去,保存人类的火种。
在新闻发布会的后台,我又见到了熟悉的,上挑的发梢。那时我才明白我做了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
是啊,可笑至极。
他偏过头,咧开嘴,朝着我笑。
多么讽刺。

11

他好像忘记了曾经的争执,和我无事人一样站在一块儿。我们被要求满世界飞,四处露面。有人皱着眉质疑决策是否过于公众化,毕竟我们真正的职责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绝对不会被主流道德观所接受的。最后回复也石沉大海。
我们只能统一口径,每次采访时搜肠刮肚式想出词汇来应付媒体。网上的舆论热火朝天,从暧昧不清的词汇讨论含义。
“真难以想象,科技发展成人难过这样的今天,人类竟然还是摆脱不了灭亡的命运,真是太没用了吧。”他靠在我的肩上,发表着自己的感慨,“对造出来的东西连控制都做不到,发展也一昧带来灾害,谁知道我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呢?”
“超高校级的希望神座出流…如果找到他会解决所有问题吗?”
“这种事要是问学园长不会全部暴露了吗?!就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会找到他的啊!”
“怎么也不要全盘否定人类的全部吧,人造希望也证明了人类的确有过忧患意识,认真努力过。”
“是啊,多美妙的计划啊!人类史上最大罪恶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拯救地球的希望,我倒向崇拜想出计划的人了。”
“总觉得…王马君对人类有些过于悲观呢…”
“呐,最原酱。”
“一起逃跑吗?”

12

我没预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次重逢我总感觉我们和过去,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但是过去的解释还是没找到适宜的机会说出口。
“逃跑是指…?”
“我们永远的留在这里吧,与这里一起毁灭。我可是很愿意把余下的时间和最原酱绑在一起的!看我感情这么真挚真的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吗?”
又来了,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在几千米和高空上,用同学们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不切实际的话语。其他人仍照旧坐着自己的事情。这么久相处下来,大家早熟悉了他的套路,这种情况早已熟视无睹。
“反正又是骗人的吧…”
“真过分啊,我可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呢!”
旁边的梦野转过头,发出了嘁声。
“是真的哦!比如我最喜欢最原酱了!”
被喜欢的人表白本该入小鹿乱撞一般,再不济也会内心雀跃一下。我却早习惯他胡诌的能力。顺口接了下去:“嗯,我也喜欢王马君。”
许久没听到周围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大家惊异地看着我,这时候我才后悔怎么没给大家塑造一个比较好糊弄过去的人设。
“那个…我…”狡辩还没说出口,他的手就环上了我的脖子,温热的吐息落在脸庞,脸上不自觉烧了起来。我看不到,但我猜到估计外人看来我的耳尖已通红。
他的鼻尖贴上了脸颊,冰凉的鼻尖和冒着热气的脸颊形成了对比。他却没有再靠近一步,周围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惊呼声,大概在他们角度他是将吻落在了脸颊上的。
我反应再迟钝也该理解他的意思了,此时我却开始了迷茫和不知所措。情感希望将他拥入怀中,理智却告诉自己想想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
遗憾的是,并未进行思想斗争——或说是在进行思想斗争的同时,我搂过他的肩膀,在唇瓣上蜻蜓点水式地留下一个吻。
都疯了,疯透了。

13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菲尔的内容是…”白银撩了下头发,委婉的提醒我们。
我此时只想把人塞进地缝里。倒是他一直嘻嘻地笑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举起展示给众人:“先说好,最原酱是我的哦!如果打他的主意的话可是会遭到恶之总统的报复的。”
如果早一点确认关系的话,可能就能以此为由推脱掉这个责任的。我仍迷迷糊糊的想着。
这下人类延续的可能性又得打个折扣了。

14

“最原酱,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吵架吗?”
“嗯…是我的有错在先,但是到底算不上吵架吧。”
“是最原酱太迟钝啦!我表白都那么明显了!你还没听出来!我说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真话哦!”
“诶…可是…”
“我说我一直没把你当朋友看…”
“是真话哟!因为我一直都想追你呀。”
“这种话还是别绕弯子吧,怎么想都会误会的。”
“那我说我最喜欢你了!想一直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15

“最原酱,”他向我招招手,“能帮我系一下领带吗?”
“可是王马君不应该…”我整理着衬衫的衣领,向试衣镜那儿望去。窗帘紧闭,房间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侧着脸,眯着眼,盯着我的眼睛,像野兽狩猎时盯着猎物的眼神,传达出危险的信息。
他朝这儿缓缓走过来,我下意识避开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他拉着我的领带,强迫我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旁。他轻轻呼了一口浊气。
“呐…最原酱,帮帮我吧。”
他的衬衫领口两粒扣子没有扣上,透过隐约能看见锁骨以下。略大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消瘦的身材衬了出来。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套,用牙齿轻轻撕咬开包装。
我喉底有些干渴,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仅能听到二人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环上我的脖颈,温润的唇瓣贴了上来。
我的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一边回应着他的热吻,一边夺取主动权。
“终一!王马!你们好了吗!”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百田在门外喊着。
我受了惊,他也一下子挣脱出来,跑到门前。我还在慌忙地整理衣物时,他懒散地靠在门上,学着限制级剧情里的女主角的台词,大声地对着门外念着,“唔…最原酱…不要…嗯…别…!”还加上了一堆意味不明的拟声词,用手拍打了下门,又踢了一脚。外面似乎陷入了沉默,不知是不是离开了,再也没有声音。
我看着他一边念着羞耻的台词,一边对着我狡黠地笑着,用套吹了个气球,打了个结,抛给我。
“最原酱,现在的时间是属于我们的哟!”他微笑着说。
这种误会性的话语大概已经不会让事情继续下去了,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推出了他一旦开始以玩笑来看待,多半得吹了。
果然,下一秒他扑向了床,倒在上面就开始睡。
“难得可以请一次假不到处跑,我们多休息会儿吧。这次时差还没倒过来,补补觉正好。”他一反平时明快的语调,疲惫的声音拖的很长。
“当然如果最原酱想和我抛气球我也是不介意的,不过等我起来再说吧。”
我的耳尖还在泛红,听到他均匀的呼吸的起伏声,确定他睡着了才冷静下来,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刚才发生地一幕幕在脑海里强迫式的回放。
我能明白,也十分清楚地肯定。接吻过后他看着我时的神情,他的眸子里倒映的我的影子的心意,若无打扰,是一定会继续进行下去的。
真糟糕啊。

16

我全无睡意。打开电脑,发现各种软件轮流给我推送实时新闻。我估摸着我和他没来的事会不会被媒体捕捉到以后大肆宣扬,揣度推测。我和他的关系也可能会随之曝光。想着出现“侦探与总统共同进出酒店,举止亲密”一类的新闻,我有些忐忑地点开。
“震惊!拯救人类的计划竟是谎言?格菲尔计划的真相!”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向下快速地拉着网页,格菲尔计划大部分内容都被曝了出来,只有涉及到核心操作的内容被隐瞒——那些东西甚至连我们也不知道。
报社是某不知名的小报社,但大家从来不会关注这些。这份内容燃起了大家的怒火,过去我们含糊的态度和说辞成了最有力的说明。大家人心惶惶,此时焦躁的内心瞬间被引爆。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下落不明。我和他不在场的事情也没有报道出来。
没有说服力的报道瞬间成为了破坏虚假的稳定的最后一次冲击,安居乐业的幻想破碎。“末日思想”被不断的赞同,转发,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大有代替成为主流思想的势头。其中被列在“不受欢迎的人”首位的,就是我们——格菲尔计划的参与者。各种谩骂,诅咒漫天飞舞,甚至已经开始重酬悬赏。不过是被欺骗产生的怨恨,对这个时代所有的哀痛,愤懑,全部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在和平时代,多么不值一提,随处可见的举动,此时却将世界翻的天翻地覆。可惜它的每一个字,字缝间的含义,都是真的。

17

“我不是说过吗?我可是恶的总统哦,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是小事一桩。”他面对着我,坐在直升飞机上,打了个响指板,“因为什么都计划到了——这些东西可难不到我。”
“所以你昨晚没睡?”我看着他深深的黑眼圈和掩盖不住的疲惫,叹了口气,“王马君…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相信呢?我可是大骗子哦,万一其实是我做的呢?”
“第一,这种事情对你不会产生各种益处,第二,所掌握的情报不吻合,如果是你做的话进行筛选应该会更加有利,第三,”我顿了顿,“我相信你,在最基本的利益上面,你不会拖大家下水。”
“真感动呀!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最原酱!可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拖下水,死无全尸,可是很惨的哦?即使是这样也要相信伙伴吗?”他嘴上说着,却不减戏谑的笑。他咧开嘴,嘴角上调,看着我。
“嗯,我永远相信我的伙伴。”我试着正视他的眼睛。
“欸…上一届这么说的学生最后只剩下五个啦!”他摊了摊手。
“你说啊,如果我们真的被关在希望之峰要求自相残杀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想到平时欢声笑语嬉笑打闹的大家,我心情有些沉重。平心而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大家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若是有了动机…什么事情都不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尽自己所能找到黑幕,尽早从这个游戏解脱出来。”
“这样啊,我总觉得如果我和最原酱联手,什么都能做到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微笑着回应。“嗯。”

18

不知是不是该感慨各种超高校级的机能,所有人相安无事。再见时感慨万千,一念英雄,一念罪人。
“我建议大家以后一起行动,这样会避免出现落单以后出现意外的情况。”东条说,“我去向总统先生请求,应该能寻求到庇护。”
“这样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的吧,可不要小瞧人民的力量啊。”赤松担忧地回答。
“我倒觉得大家独自活动比较好,自由性大,一个人出事了也不容易拖累整体。”星顿了顿,如是说着。
“不如大家行动,自己自由组队吧。政府那边还没什么消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天海沉吟道。
“呼…好麻烦…总之就是活下去就对吧。”梦野压低了帽檐。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茶柱互在梦野身旁。
“神大人说过,我们会活下来的!”安洁双手交叉,作祈祷状。
“所以我们从这里就开始分离吗…?”kibo环视了一下大家,“不如我们拍一张照留念吧。总觉得…需要好好纪念一下呢。”
“就交给我吧!”入间翻出了她随身携带的一些工具,打算在用一些工具就地取材。
“和大家待着的日子昆太还是很快乐的!”狱原微笑着。
“在困境的情况下人类是美好的啊。”真宫寺感慨道。
“终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百田主动与我搭话。我视线不自觉转向王马,他嘻嘻地朝我笑着。“是和王马一起走吗?”春川大抵明白了我的含义。
“不,我想我和王马君可能会分开一会儿。”我低声说道。白银流露出惊异的神色,毕竟这段时间我和他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唔…我想这段时间我们要先解决一下我们的一些私事。”我偷偷瞟了一下王马,这是我们在路上就约定好的。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就舒了口气。
腰上突然传来触感,我吓了一跳。他从背后还住我的腰,脸颊靠在后背上,故作委屈的念叨着:“这么说最原酱还是很过分吧,明明家人也好,组织也好,我都已经带最原酱见过了。但是关于你的家庭,虽然资料是包括最原酱小时候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那种情报都了解的,但是到世界末日了,还是没面对面见过,还是好难受啊…”
一边说着,后背被温湿的液体浸湿。
“所以小时候的胖次是什么啦!”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次见面我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的,我保证。”
又是个flag。

19

我们被“杀死”了。
政府将我们的死亡消息公之于众,再加上一些努力令人信服的图片。现在我们是“不存在的人”,就像存在于世间的幽灵。
我说出这句话时,有人不太满意我的比喻,但我们可能还比幽灵少了一份执念,像空有的躯壳,漫无目的地作着无谓的斗争。
我们“死后”,无论也没有想到的是,在没有绝望残党的今天,人们在天空悬着的,末日的巨大压力下,做出了疯狂的事。
我看见熟悉的家里,破败的物品凌乱的堆着,屋里有争斗过的痕迹。各种物品被砸碎,掀翻在地上。刺鼻的腐臭味,地上干涸的,大片的血迹告诉了我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胃内在翻滚,强忍着悲伤,压低帽檐,机械地离开那里。我甚至已经忘了我为什么要活着,活着已经成为一种信念,扎根在脑海里。
但是活着有什么用,人类延续又有什么用。我失去了所有,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为什么呢。

20

他找到我了。
用布条蒙住眼睛,嘴上被手捂住,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冰凉的瓶子贴在了脸上。上面留有水珠。
“不喝完这瓶芬达就把你送过去领赏!”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心安下来,揭下眼前的布条,转头,看见了他微笑的模样。那么美好。
芬达是一如既往的葡萄味。我曾在他喝时尝过一些,并未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说不上好喝,也不及难喝。但是对于他那种简直嗜其如命的热爱我仍无法理解,只是偶尔提醒喝多了不好。
“最原酱还没成年,不能喝酒。”他说,“用这个来代替酒吧。”
我已经放弃争辩碳酸饮料和酒精的区别,打开,一口轻抿,如轻微的苦涩伴着碳酸泛上舌尖。我神情有些恍惚,两人相顾无言。
“好好休息,你还有我。”

21

“我把他们火葬了。”我和他背靠着背,轻声说。
“真是令人惋惜呢…”他一改平时明快的声调,平淡的听不出情感。
“…王马君的秘密结社呢?”我顿了顿,还是出声询问。
“最原酱放心吧,我可是超高校级的总统,完全会没事哦!”
“是…不愧是王马君。不会像我一样会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呢。”
“突然一下好像自己的天塌下来了,世界末日也是次要的了。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最原酱的话…哭一下也不要紧的哟!我不会回头看的,哭出来的话情感都能释放的!”他的语速加快了些。
我埋着头,双袖被温热的液体浸湿,脑海里一团乱麻。
我似乎感觉到,背后的那一边,少年在轻轻抽噎。

22

“呐,最原酱,你相信希望吗?”
“嗯…为什么会问这个?”
“这种东西只有相信了,才会出现对吧?”
“为什么直到现在人类也不肯团结起来,而是自暴自弃,沉迷于绝望之中呢?明明经历过‘人类史上最大罪恶绝望事件’大家应该什么都明白了才是…抹杀所有的可能性,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王马君曾经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能会找到答案对吧。”
“虽然那个可能是谎言吧,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跟着自己的心去做,寻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希望也好,真相也好,责任也是。”

23

再一次和众人团聚。地球已经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拯救人类,曾轰轰烈烈,也跌至谷底到无人提起的格菲尔计划悄然启动了。
仓室内,我和他进行了最后一次接吻。想让对方和自己紧紧的融合在一起,也是一起相处多日的牵绊的回报。
一切结束了吗?结束了。

24

我隔着办公桌,看着总监阴晴不定的脸,悄悄打了个哈欠,他快速瞪过来。我挺直了腰杆,双眼却还是抵挡不住巨大的困意。
“你是想把这样的东西卖出去吗?弹丸论破系列已经出到了53期,这种平淡无奇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吸引到观众?”总监将我通宵准备了几天的剧本摔在桌上。
“还有副线呢,比如春川和百田…”我将头发别在耳后,怯生生地说。
“这种东西谁在意啊。喜欢弹丸论破的粉丝不少有猎奇心理的,平淡的爱情故事怎么可能会满足他们对刺激的需求呢?”总监挥了挥手。
“也不是平淡的爱情故事,这次是两个男孩子之间的展开…!和以前不一样的…”我试图争辩。
“怎么样都好啦,设定背景还能参考以外感情线都可以枪毙掉了。这次可是在成本上花了血价的,要是卖不出去可就赔完了。”
我看着大幅度被划掉的内容,暗声叫苦。
又睡不了觉了。

25

我看着最原拿起了回忆手电筒,那将会继续给他植入虚假的记忆。新一轮的自相残杀还得想办法去推进。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游戏进程越到后面越难处理,黑幕对场面的控制能力也越高。曾经有一届黑幕太差劲了结果被炒了鱿鱼,观众老爷的意志还是不能反抗的。
看着最原,总是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王马。情感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情感没有被数据捆绑的现在,他们还会像既定剧本一样相恋吗?我思考着这个问题。之前也想过去偷偷打听一下对各自的看法,但是为了避免出岔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概这个命题最后留下的只有无解。






—————————————

终于写完了(。一个和初衷不知道有多少偏差的故事。
我想写的是校园恋爱日常啊(…)
算是交了党费了。他们真好。
ooc到不敢再看一遍

码几个梗

v3真好啊…。试图割腿肉。
大概下辈子出成品(喂




















现在的写出来的东西越来越迷了???莫名其妙的用词,除了让文章更冗杂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描写和傻逼的剧情。
看不下去了(。

【雷卡/凯柠】男女神手把手教你谈恋爱31.32

*翻备忘录的时候翻到了这个,干脆放出来了
*大概会出同设定番外
*没什么内容就不打tag了



31

A大论坛》》》八卦区

【求助】有谁知道地理系那个红围巾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1L 楼主
如题,在线等,求姓名。

2L
地理系啊,雷狮。好了,大家散了吧

3L
雷狮,这都不知道楼主退群吧

4L
雷狮

5L
雷狮,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6L 楼主
哎!我说的不是雷狮!我当然知道他!是那个他旁边的那个,比他矮一点的,看起来小一点的那个

7L
woc刚准备出贴结果发现不是蕾丝???
那…凯莉大佬?

8L
排楼上,凯莉dalao多帅

9L
虽然知道答非所问了但还是排+1

10L
强排+10086

11L 楼主
不是,我正经问你们的!

12L 楼主
那个穿着一身绿的男生,好像还戴了顶绿帽子

13L
谁给他戴的23333333雷狮吗

1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凯莉dalao头上草泥马从草原上飞奔而过

15L
卧槽厉害了,这是捉奸现场?

16L
滴,学生卡。不管怎么样先上车

17L
火钳留名

18L
留名+1

19L
人家妹子好好问个人你们讨论到哪里去了23333333

20L
金融系的卡米尔,雷狮他表弟。
应该是找雷狮去的。

21L
完全没听过。楼主眼睛没问题吗?

22L
没听过+1,长得帅的我只知道雷狮和安迷修

23L
我只知道上面提到的和T大的几个。我估计长得好的全被T大那儿抢了。

24L
不方不方,雷总和凯莉dalao自带狗粮顺便秀恩爱。

25L
情侣狗对单身狗伤害爆击-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

26L
雷凯镇校之宝66666

27L
傻逼,他们两个没在一起

28L
ls有病?**你***了

29L
青梅竹马,官方盖章了

30L
初中同学,打小就认识了

31L
后排围观

32L
我看他俩关系也不是很好啊,没你们说的这样

33L
ls单身狗,鉴定完毕

34L
+1,情侣的世界你不懂

35L
等等…woc那是谁!!!!!

36L
活的蕾丝和凯dalao!!!!尖叫!!!

37L
你们感受一下!!美如画maya!颜狗
【图片】

38L
调情现场????

39L
手机屏保get

40L 楼主
等等!妹子帮我拍一下右下角那个男孩子!!!

41L 楼主
我男神!!!

42L
【图片】
天哪…我竟然没发现过

43L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个蓝发女孩子好可爱

44L
好好好,春天到了,大家都恋爱了
可屏幕前的你们还是单身狗ˊ_>ˋ

45L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32
凯莉将这段话敲下来,发送出去。论认真干架她可打不过雷狮,不过那种小打小闹她靠灵活的脑子也不会处于下风,只是…
她看着身边一心一意吃着蛋糕的安莉洁,揉了把她的头。
有时候还是要强势点的咯。

【凯柠】理想型真心话大冒险

*失恋产物,情人节快乐
*短打,很短,很短,一发完

“我喜欢你。”熟悉的声音用熟悉的语调说着熟悉的词,话语间的情感却陌生的。至少对凯莉来说。旁边隐隐传来少男少女的嬉笑声。

“我也是。”与妄想自导自演数遍的场景在现实中出演,她下意识快速回应台词本上推敲了许久的话,努力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压住忍不住上调的尾音,使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快。

没有等到安莉洁的回复,电话对面传来忙音,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在远方萦绕,心跳声充斥耳旁。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刚刚自己那声听着有点儿飘。她心里想着。

忐忑期待着下一次相见,却只是如故,心照不宣与平时无差地拌嘴,

不知如何面对,不知如何开口,不知如何印证各自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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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情人节一起出去吧?”

“本小姐会和你…”

“我应该算提前约好了吧?毕竟上次你也回应了…”

“…还愣着干嘛?去哪儿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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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暗恋,凯佬知道是真心话大冒险,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就半开玩笑半真心回复。这不应该才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正确应对方式吗(。

给lof除除草,最近会发一下这段时间的脑洞,兜兜转转凯柠才是心头肉x呜呜呜呜呜她们真好

可能会填坑x

新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出来
暑假还没开始就开学了,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