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取个名儿。

囤些自娱自乐的歪笔涂鸦。

【最王】末日恋爱哲学


*含伪背景剧透,应该…不大要紧
*有大量私设,原伪背景有改动
*全文9000+字,一发完
*主最原一人称,后期有视角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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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最近遇上了麻烦,各种意义上。
天气逐渐转暖,同样令人可喜的是我和喜欢的人之间的情感也逐渐升温。从点头之交到形影不离,我开始主动约他出去,一天大半时间泡在一起,交换物品…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像宝石在煦煦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也如同一触就破的泡沫。
美好,虚幻,如梦般脆弱。
校长室,校长背着光,隔着办公桌看不清表情,声音中夹杂着歉意。他递给我一张表——从那一刻开始开始,被泡沫伪装的现实就开始一点一点开始冰消瓦解,绝望在背后翻滚,悄然渗出。
没有拒绝的余地,被当作“超高校级”的既定责任与我的命运捆在了一起。
格菲尔计划,人类种族保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末日的消息被全面封锁,无知的人们仍在憧憬着永不会降临的未来——比起知道真相,整日陷入迷惘的我,他们要幸福的多。

2

我和他并肩在路上,随口答着他的豪言壮语,他在讲述什么我只单单通过几个简单的字推断,应付不可避免的走神带来的尴尬。
“最原酱…?”他歪着头,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嗯。”我的脚划了一圈停下,刚才捕捉到的寥寥的词汇已与认知中在谈论的话语相差甚远。反应到刚刚思维又发散了,脑海中迅速组织语言,只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走神才好。
“所以说,未来我一定要做出一个超级厉害的犯罪——让所有人都猜不出答案!然后帅气的站出来告诉大家:‘是我干的!’看着警察诧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万幸,他给了我一条引子,我便顺着话接了下去:“就算王马君这么说了…我也一定会加油,寻找的真相的。”
“欸…最原酱是要向我宣战吗?”他嘴角上挑,扬起尾音,笑着看着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对方是谁,我都会去找到真实,这是我的目标。”我认真回应。
“那我们未来见吧!”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句flag。我在心里吐槽。
未来啊。真是个美好的字眼。
我和他的未来也好,整个人类的未来也好,都成了我的梦魇。
如果一起迎接末日倒也好,偏偏这个结局却让我难以接受。

3

我不自觉回避他,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我几次明显的推脱之后,他嘻嘻地笑了几声,收起了玩闹的态度,毫不避讳地的盯着我的眼睛。我有些心虚,避开了他的眼睛,看着他那挂着看起来与平时无二的微笑。
我对那个笑容很陌生,他少对我这么笑过。或是错觉,我感受到一丝凉意——或说是那中间夹杂的情感让我恐惧。
“最原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他移开视线,别过脸。低垂着眼帘,眼里蓄满了泪水,还吸了吸鼻子。
我判断不出真假——他常会装哭,我总拿这点没辙,连哄他。明知有时是为了满足自己无理取闹的要求,还是义无反顾的栽了上去。
此时哄了可就前功尽弃了。我看着他用手背抹了下眼泪。说不心疼定是假的,但是心疼又会留下什么?最后换来的只会是更大的悲伤。
日后他会怎么样,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些再也不得而知了。
计划表装在档案袋,整整齐齐地放在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映着煦煦阳光。承载着拯救人类的伟大计划,在这日子被煦煦阳光晒的温暖。
这将是整个人类的结局,也将是我和他的结局。

4

我和他的相遇是在入学那天,或许是更早,但我不会留意了。
少年瘦瘦小小,在教室门口四下张望。仅从身形判断倒让人怀疑是附属中学的学生,头发尾梢上翘,倒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对着张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教室里仅有的几人。身边的同学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主动搭话:“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嘻嘻一笑,指腹托着下巴,对着我看了许久。
“我想找一下最原酱!”
同班同学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起身。心里却盘算着事情的发展。自己应是没招惹过黑道一类的人物,也没什么仇家,寻仇也不应存在。但若是无心之举造成对方创伤,对方一直怀恨在心呢?
“唔…这就是最原酱吗?赶紧意外的普通的。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还以为会被一眼看穿呢…”少年透过棒球帽下的阴影,盯着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躲闪着他的视线,“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借用一下最原酱的研究教室,有说明书之类的当然最好不过啦。”少年用明快的声线说,“我想杀人哦。”
“欸?”我下意识低呼一声。虽听说这所学校不少有性格阴郁的学生,但这样交流对我来说却不是常见或愉快的体验。
“最原酱知道‘人类史上最大罪恶绝望事件'吧?”
“当然…”
“第78届学生——也就是学院长那一届,发生了自相残杀的事件。当时可让许多人都绝望了呢,这些最原酱也知道吧?”
我大抵猜到了他的目的,背上出了身冷汗,继续麻木的点点头。
“自相残杀的游戏,真是不错呢——有生之年真想体验一下呀!”他眼底闪烁着光,兴奋地看着我,“要一起来吗!我觉得如果是我们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哦!”
被素未谋面的人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转念对方不过是知道了我的才能以后推测出来的猜想。如果有超高校级的罪犯这种才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到那人面前,说不定还能结成生死之交。
“那个…我认为…还是算了吧…”我婉言拒绝,只期待他早些改变主意离开,“希望,绝望什么的…我不大感兴趣…”
“只是个游戏而已啦,游戏!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成为胜利者的游戏。”他嘴角上挑,低声笑了起来,“将所有人逼上绝路,平时鲜少见到的东西都会被逼出来的吧。说不定连最原酱一直迷惘的东西也会找到答案哦?”
答案?脑海里闪过那人被警察铐着,灰黄憔悴的面容定格着,布满血丝的眼直愣愣瞪着我,只有间或眨一下才可以判断生命力,或许也只剩下空有的躯壳了吧。
“当然是骗你的啦!”
发散的思维瞬间回来,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到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倒是毫无自知地笑的一脸纯良。
“是假的啦!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如果有最原酱也一定会阻止我的对吗?”
“嗯…嗯…”
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这样恶意的玩笑会给双方带来什么好处。也许只是单纯的恶趣味,还是…
“相互认识一下吧,我是王马小吉,是超高校级的总统。”
他说出这话颇和样子有些不符,这副轻浮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仅存在于报纸上运筹帷幄的那种独裁者。
“我叫最原终一。王马君,请多指教了。”还没弄明对方的意图,也只好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最原酱,其实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他神秘的眨了眨眼。前不久他露出这副表情时还是他邀请我策划杀人游戏时。不好的预感悄然浮现。
“给个提示哦。希望之峰学生自相残杀的游戏,公之于众的东西!”
“当当当当!是录像带哦,不愧是最原酱真聪明啊!”
看着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只是站在这里又平白无故收到了赞扬,我有些心虚的看着手上的录像带。
“这可是原版,政府早就销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最后一版了呢。最原酱一定要小心保管啊。”
“果然这种东西我还是…”
“我可是很期待你会邀请我一起寻找真相的。”他对着我神秘的笑了下,转身离去。
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吹捧,毫无根据的夸赞和莫名其妙的话语都让我升不起好感,目光却不自觉被手上的录像带吸引。看起来已经上了一些年纪,真的如他所说是那个时期的遗物也不是不可能。
想起他之前恶劣的态度,任谁想都只会是一个无趣的恶作剧。我思忖了下,将录像带郑重的收好。
我不会放弃一个离真实更近的机会。

5

他再一次找我,已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他在门口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拖着长长上扬的尾音。我只得压低帽檐,做贼似的偷偷走出门。
“我想,最原酱应该已经看过了吧?”他开门见山,弯着眉眼笑笑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试探性的反问回去,对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泥潭。踏入了便会不自觉陷下去,永远到不了底。
“是猜的哦!”
慢慢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我没有接下去,而是接着远话题接着说下去。
二人边走边聊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下课铃响起才反应过来时间早已过去。他是个思维活跃的人,二人在一起总能及时找出疑点补充回答。
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春秋交际之际,鸟儿清脆的叫声中间隐约夹杂着蝉鸣。
那时的天似乎是蓝的。
他的目标是还原整个事件,还原那时的场面。我惊讶于他对这个东西的执着,他只说趁着有证据可考玩一下现实的推理游戏,随后自信地说要是我们二人都破解出来后面的人也没什么好指望了。
“怎么样,最原酱,我们身上可是肩负着记载真实的重任呢!”
多年后记载的文献又有谁会翻阅呢。

6

到最后我们似乎已经忘了聚在一起的目的,每天放学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漫不经心地谈着今天的经历。有时我还会见到他的部下,带着夸张的面具,与他相似着装,毫不避讳地聊着计划。
他也像不怕事一样,将食指竖起放在嘴边,做了嘁声的动作。听着误导性人的才能名字,自己号称有万人手下,和全世界黑社会都有联系。实际估摸着是某常以搞笑犯罪著称的秘密结社的首领。有时说是“恶之总统”,私下却有人告诉我是为了给人带来欢乐。他谎话中夹杂着真相,而我则在一步步探索。
“最原酱不是对我一无所知吗?不来试试怎么能更深的了解我呢?”他打着这样的旗号,拉着我四处瞎转悠。
真是个有趣的灵魂。
因为才能的特殊性,总会有人从各种方式打听到并委托我。在闲暇时段,他总会跟着我。虽然总给人轻浮的感觉,但意外的能让我变的有些可靠。有时像是考验我一般,故意将谜点绞成一团抛给我,甚至有过假装成罪犯的情况。被识破时还带着笑,胡乱地搪塞——但是一哭起来我也就没辙,只得哄着。
就和现在一样。

7

“我还以为…难得能交到了一个朋友…没想到竟然…呜呜呜呜呜…果然最原酱还是认为我很烦的吗…”
他红着眼圈,用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不管动机是什么,我都意识到我可能做的有些太过了。
我害怕真实会给二人带来创伤,也不愿意谎言在二人留下遗憾。
“太过分了…呜…我最喜欢的最原酱原来一直都很讨厌我吗…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说出来什么的…”

8

“最原酱,我喜欢你哦。”
“骗人的吧?”
“尼嘻嘻…不愧是最原酱呢。”
“果然呢。”
心悄悄的跳漏了一拍,我才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它将会悄悄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土壤里,永不见天日。
他从来没少给人表达自己的心意,类似的话不知对别人说过多少回,但听到的那一刻,心灵总是会触动的。
他对我说着喜欢时,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9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偷偷瞥了我一眼,哭声戛然而止。
“都是骗你的哟。”
“诶?”
“说难过也好,说最好的朋友也好,都是骗你的哟。”
他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实。
“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方便,后面待在你身边也只是为了找乐子而已。其实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朋友看。”
“所以最原酱是个大——笨蛋,连什么感情都分不出来。这样的人也难怪会相信我呢。”
“最原酱也不要拿什么世界毁灭一类正义凛然的理由来搪塞我吧,我们两个基本都是彼此彼此。”
我回答了什么话,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胡乱解释了一堆,最终还是不欢而散。什么也没有剩下,一个人走的一身清净,不好吗?我反复问自己。
他那天说的话是真是假大概已经不重要了,但想起心还是隐隐作痛。他那时的眼神没有温度,最后笑着给我道别时也是。
对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份挂念。

10

第一颗陨石砸向地球时,泡沫迅速被烈火烧尽,灾难席卷而来。某小高姓男子遇难的事迹每天在新闻滚动播放,政府的机密事件也被恶意者泄露,传播。社会被末日的气氛所笼罩,整日人心惶惶。
政府为了稳定民心,祭出格菲尔计划,把我们吹捧为救世主拯救人类,却只字不谈我们所要履行的责任。
作为最后的人类苟活下去,保存人类的火种。
在新闻发布会的后台,我又见到了熟悉的,上挑的发梢。那时我才明白我做了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
是啊,可笑至极。
他偏过头,咧开嘴,朝着我笑。
多么讽刺。

11

他好像忘记了曾经的争执,和我无事人一样站在一块儿。我们被要求满世界飞,四处露面。有人皱着眉质疑决策是否过于公众化,毕竟我们真正的职责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绝对不会被主流道德观所接受的。最后回复也石沉大海。
我们只能统一口径,每次采访时搜肠刮肚式想出词汇来应付媒体。网上的舆论热火朝天,从暧昧不清的词汇讨论含义。
“真难以想象,科技发展成人难过这样的今天,人类竟然还是摆脱不了灭亡的命运,真是太没用了吧。”他靠在我的肩上,发表着自己的感慨,“对造出来的东西连控制都做不到,发展也一昧带来灾害,谁知道我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呢?”
“超高校级的希望神座出流…如果找到他会解决所有问题吗?”
“这种事要是问学园长不会全部暴露了吗?!就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会找到他的啊!”
“怎么也不要全盘否定人类的全部吧,人造希望也证明了人类的确有过忧患意识,认真努力过。”
“是啊,多美妙的计划啊!人类史上最大罪恶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拯救地球的希望,我倒向崇拜想出计划的人了。”
“总觉得…王马君对人类有些过于悲观呢…”
“呐,最原酱。”
“一起逃跑吗?”

12

我没预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次重逢我总感觉我们和过去,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但是过去的解释还是没找到适宜的机会说出口。
“逃跑是指…?”
“我们永远的留在这里吧,与这里一起毁灭。我可是很愿意把余下的时间和最原酱绑在一起的!看我感情这么真挚真的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吗?”
又来了,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在几千米和高空上,用同学们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不切实际的话语。其他人仍照旧坐着自己的事情。这么久相处下来,大家早熟悉了他的套路,这种情况早已熟视无睹。
“反正又是骗人的吧…”
“真过分啊,我可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呢!”
旁边的梦野转过头,发出了嘁声。
“是真的哦!比如我最喜欢最原酱了!”
被喜欢的人表白本该入小鹿乱撞一般,再不济也会内心雀跃一下。我却早习惯他胡诌的能力。顺口接了下去:“嗯,我也喜欢王马君。”
许久没听到周围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大家惊异地看着我,这时候我才后悔怎么没给大家塑造一个比较好糊弄过去的人设。
“那个…我…”狡辩还没说出口,他的手就环上了我的脖子,温热的吐息落在脸庞,脸上不自觉烧了起来。我看不到,但我猜到估计外人看来我的耳尖已通红。
他的鼻尖贴上了脸颊,冰凉的鼻尖和冒着热气的脸颊形成了对比。他却没有再靠近一步,周围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惊呼声,大概在他们角度他是将吻落在了脸颊上的。
我反应再迟钝也该理解他的意思了,此时我却开始了迷茫和不知所措。情感希望将他拥入怀中,理智却告诉自己想想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
遗憾的是,并未进行思想斗争——或说是在进行思想斗争的同时,我搂过他的肩膀,在唇瓣上蜻蜓点水式地留下一个吻。
都疯了,疯透了。

13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菲尔的内容是…”白银撩了下头发,委婉的提醒我们。
我此时只想把人塞进地缝里。倒是他一直嘻嘻地笑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举起展示给众人:“先说好,最原酱是我的哦!如果打他的主意的话可是会遭到恶之总统的报复的。”
如果早一点确认关系的话,可能就能以此为由推脱掉这个责任的。我仍迷迷糊糊的想着。
这下人类延续的可能性又得打个折扣了。

14

“最原酱,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吵架吗?”
“嗯…是我的有错在先,但是到底算不上吵架吧。”
“是最原酱太迟钝啦!我表白都那么明显了!你还没听出来!我说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真话哦!”
“诶…可是…”
“我说我一直没把你当朋友看…”
“是真话哟!因为我一直都想追你呀。”
“这种话还是别绕弯子吧,怎么想都会误会的。”
“那我说我最喜欢你了!想一直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15

“最原酱,”他向我招招手,“能帮我系一下领带吗?”
“可是王马君不应该…”我整理着衬衫的衣领,向试衣镜那儿望去。窗帘紧闭,房间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侧着脸,眯着眼,盯着我的眼睛,像野兽狩猎时盯着猎物的眼神,传达出危险的信息。
他朝这儿缓缓走过来,我下意识避开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他拉着我的领带,强迫我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旁。他轻轻呼了一口浊气。
“呐…最原酱,帮帮我吧。”
他的衬衫领口两粒扣子没有扣上,透过隐约能看见锁骨以下。略大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消瘦的身材衬了出来。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套,用牙齿轻轻撕咬开包装。
我喉底有些干渴,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仅能听到二人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环上我的脖颈,温润的唇瓣贴了上来。
我的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一边回应着他的热吻,一边夺取主动权。
“终一!王马!你们好了吗!”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百田在门外喊着。
我受了惊,他也一下子挣脱出来,跑到门前。我还在慌忙地整理衣物时,他懒散地靠在门上,学着限制级剧情里的女主角的台词,大声地对着门外念着,“唔…最原酱…不要…嗯…别…!”还加上了一堆意味不明的拟声词,用手拍打了下门,又踢了一脚。外面似乎陷入了沉默,不知是不是离开了,再也没有声音。
我看着他一边念着羞耻的台词,一边对着我狡黠地笑着,用套吹了个气球,打了个结,抛给我。
“最原酱,现在的时间是属于我们的哟!”他微笑着说。
这种误会性的话语大概已经不会让事情继续下去了,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推出了他一旦开始以玩笑来看待,多半得吹了。
果然,下一秒他扑向了床,倒在上面就开始睡。
“难得可以请一次假不到处跑,我们多休息会儿吧。这次时差还没倒过来,补补觉正好。”他一反平时明快的语调,疲惫的声音拖的很长。
“当然如果最原酱想和我抛气球我也是不介意的,不过等我起来再说吧。”
我的耳尖还在泛红,听到他均匀的呼吸的起伏声,确定他睡着了才冷静下来,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刚才发生地一幕幕在脑海里强迫式的回放。
我能明白,也十分清楚地肯定。接吻过后他看着我时的神情,他的眸子里倒映的我的影子的心意,若无打扰,是一定会继续进行下去的。
真糟糕啊。

16

我全无睡意。打开电脑,发现各种软件轮流给我推送实时新闻。我估摸着我和他没来的事会不会被媒体捕捉到以后大肆宣扬,揣度推测。我和他的关系也可能会随之曝光。想着出现“侦探与总统共同进出酒店,举止亲密”一类的新闻,我有些忐忑地点开。
“震惊!拯救人类的计划竟是谎言?格菲尔计划的真相!”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向下快速地拉着网页,格菲尔计划大部分内容都被曝了出来,只有涉及到核心操作的内容被隐瞒——那些东西甚至连我们也不知道。
报社是某不知名的小报社,但大家从来不会关注这些。这份内容燃起了大家的怒火,过去我们含糊的态度和说辞成了最有力的说明。大家人心惶惶,此时焦躁的内心瞬间被引爆。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下落不明。我和他不在场的事情也没有报道出来。
没有说服力的报道瞬间成为了破坏虚假的稳定的最后一次冲击,安居乐业的幻想破碎。“末日思想”被不断的赞同,转发,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大有代替成为主流思想的势头。其中被列在“不受欢迎的人”首位的,就是我们——格菲尔计划的参与者。各种谩骂,诅咒漫天飞舞,甚至已经开始重酬悬赏。不过是被欺骗产生的怨恨,对这个时代所有的哀痛,愤懑,全部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在和平时代,多么不值一提,随处可见的举动,此时却将世界翻的天翻地覆。可惜它的每一个字,字缝间的含义,都是真的。

17

“我不是说过吗?我可是恶的总统哦,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是小事一桩。”他面对着我,坐在直升飞机上,打了个响指板,“因为什么都计划到了——这些东西可难不到我。”
“所以你昨晚没睡?”我看着他深深的黑眼圈和掩盖不住的疲惫,叹了口气,“王马君…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会相信呢?我可是大骗子哦,万一其实是我做的呢?”
“第一,这种事情对你不会产生各种益处,第二,所掌握的情报不吻合,如果是你做的话进行筛选应该会更加有利,第三,”我顿了顿,“我相信你,在最基本的利益上面,你不会拖大家下水。”
“真感动呀!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最原酱!可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拖下水,死无全尸,可是很惨的哦?即使是这样也要相信伙伴吗?”他嘴上说着,却不减戏谑的笑。他咧开嘴,嘴角上调,看着我。
“嗯,我永远相信我的伙伴。”我试着正视他的眼睛。
“欸…上一届这么说的学生最后只剩下五个啦!”他摊了摊手。
“你说啊,如果我们真的被关在希望之峰要求自相残杀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想到平时欢声笑语嬉笑打闹的大家,我心情有些沉重。平心而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大家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若是有了动机…什么事情都不发生的概率太小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尽自己所能找到黑幕,尽早从这个游戏解脱出来。”
“这样啊,我总觉得如果我和最原酱联手,什么都能做到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微笑着回应。“嗯。”

18

不知是不是该感慨各种超高校级的机能,所有人相安无事。再见时感慨万千,一念英雄,一念罪人。
“我建议大家以后一起行动,这样会避免出现落单以后出现意外的情况。”东条说,“我去向总统先生请求,应该能寻求到庇护。”
“这样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的吧,可不要小瞧人民的力量啊。”赤松担忧地回答。
“我倒觉得大家独自活动比较好,自由性大,一个人出事了也不容易拖累整体。”星顿了顿,如是说着。
“不如大家行动,自己自由组队吧。政府那边还没什么消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天海沉吟道。
“呼…好麻烦…总之就是活下去就对吧。”梦野压低了帽檐。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茶柱互在梦野身旁。
“神大人说过,我们会活下来的!”安洁双手交叉,作祈祷状。
“所以我们从这里就开始分离吗…?”kibo环视了一下大家,“不如我们拍一张照留念吧。总觉得…需要好好纪念一下呢。”
“就交给我吧!”入间翻出了她随身携带的一些工具,打算在用一些工具就地取材。
“和大家待着的日子昆太还是很快乐的!”狱原微笑着。
“在困境的情况下人类是美好的啊。”真宫寺感慨道。
“终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百田主动与我搭话。我视线不自觉转向王马,他嘻嘻地朝我笑着。“是和王马一起走吗?”春川大抵明白了我的含义。
“不,我想我和王马君可能会分开一会儿。”我低声说道。白银流露出惊异的神色,毕竟这段时间我和他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唔…我想这段时间我们要先解决一下我们的一些私事。”我偷偷瞟了一下王马,这是我们在路上就约定好的。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就舒了口气。
腰上突然传来触感,我吓了一跳。他从背后还住我的腰,脸颊靠在后背上,故作委屈的念叨着:“这么说最原酱还是很过分吧,明明家人也好,组织也好,我都已经带最原酱见过了。但是关于你的家庭,虽然资料是包括最原酱小时候爱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那种情报都了解的,但是到世界末日了,还是没面对面见过,还是好难受啊…”
一边说着,后背被温湿的液体浸湿。
“所以小时候的胖次是什么啦!”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次见面我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的,我保证。”
又是个flag。

19

我们被“杀死”了。
政府将我们的死亡消息公之于众,再加上一些努力令人信服的图片。现在我们是“不存在的人”,就像存在于世间的幽灵。
我说出这句话时,有人不太满意我的比喻,但我们可能还比幽灵少了一份执念,像空有的躯壳,漫无目的地作着无谓的斗争。
我们“死后”,无论也没有想到的是,在没有绝望残党的今天,人们在天空悬着的,末日的巨大压力下,做出了疯狂的事。
我看见熟悉的家里,破败的物品凌乱的堆着,屋里有争斗过的痕迹。各种物品被砸碎,掀翻在地上。刺鼻的腐臭味,地上干涸的,大片的血迹告诉了我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胃内在翻滚,强忍着悲伤,压低帽檐,机械地离开那里。我甚至已经忘了我为什么要活着,活着已经成为一种信念,扎根在脑海里。
但是活着有什么用,人类延续又有什么用。我失去了所有,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为什么呢。

20

他找到我了。
用布条蒙住眼睛,嘴上被手捂住,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冰凉的瓶子贴在了脸上。上面留有水珠。
“不喝完这瓶芬达就把你送过去领赏!”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心安下来,揭下眼前的布条,转头,看见了他微笑的模样。那么美好。
芬达是一如既往的葡萄味。我曾在他喝时尝过一些,并未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说不上好喝,也不及难喝。但是对于他那种简直嗜其如命的热爱我仍无法理解,只是偶尔提醒喝多了不好。
“最原酱还没成年,不能喝酒。”他说,“用这个来代替酒吧。”
我已经放弃争辩碳酸饮料和酒精的区别,打开,一口轻抿,如轻微的苦涩伴着碳酸泛上舌尖。我神情有些恍惚,两人相顾无言。
“好好休息,你还有我。”

21

“我把他们火葬了。”我和他背靠着背,轻声说。
“真是令人惋惜呢…”他一改平时明快的声调,平淡的听不出情感。
“…王马君的秘密结社呢?”我顿了顿,还是出声询问。
“最原酱放心吧,我可是超高校级的总统,完全会没事哦!”
“是…不愧是王马君。不会像我一样会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呢。”
“突然一下好像自己的天塌下来了,世界末日也是次要的了。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最原酱的话…哭一下也不要紧的哟!我不会回头看的,哭出来的话情感都能释放的!”他的语速加快了些。
我埋着头,双袖被温热的液体浸湿,脑海里一团乱麻。
我似乎感觉到,背后的那一边,少年在轻轻抽噎。

22

“呐,最原酱,你相信希望吗?”
“嗯…为什么会问这个?”
“这种东西只有相信了,才会出现对吧?”
“为什么直到现在人类也不肯团结起来,而是自暴自弃,沉迷于绝望之中呢?明明经历过‘人类史上最大罪恶绝望事件’大家应该什么都明白了才是…抹杀所有的可能性,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王马君曾经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能会找到答案对吧。”
“虽然那个可能是谎言吧,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跟着自己的心去做,寻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希望也好,真相也好,责任也是。”

23

再一次和众人团聚。地球已经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拯救人类,曾轰轰烈烈,也跌至谷底到无人提起的格菲尔计划悄然启动了。
仓室内,我和他进行了最后一次接吻。想让对方和自己紧紧的融合在一起,也是一起相处多日的牵绊的回报。
一切结束了吗?结束了。

24

我隔着办公桌,看着总监阴晴不定的脸,悄悄打了个哈欠,他快速瞪过来。我挺直了腰杆,双眼却还是抵挡不住巨大的困意。
“你是想把这样的东西卖出去吗?弹丸论破系列已经出到了53期,这种平淡无奇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吸引到观众?”总监将我通宵准备了几天的剧本摔在桌上。
“还有副线呢,比如春川和百田…”我将头发别在耳后,怯生生地说。
“这种东西谁在意啊。喜欢弹丸论破的粉丝不少有猎奇心理的,平淡的爱情故事怎么可能会满足他们对刺激的需求呢?”总监挥了挥手。
“也不是平淡的爱情故事,这次是两个男孩子之间的展开…!和以前不一样的…”我试图争辩。
“怎么样都好啦,设定背景还能参考以外感情线都可以枪毙掉了。这次可是在成本上花了血价的,要是卖不出去可就赔完了。”
我看着大幅度被划掉的内容,暗声叫苦。
又睡不了觉了。

25

我看着最原拿起了回忆手电筒,那将会继续给他植入虚假的记忆。新一轮的自相残杀还得想办法去推进。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游戏进程越到后面越难处理,黑幕对场面的控制能力也越高。曾经有一届黑幕太差劲了结果被炒了鱿鱼,观众老爷的意志还是不能反抗的。
看着最原,总是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王马。情感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情感没有被数据捆绑的现在,他们还会像既定剧本一样相恋吗?我思考着这个问题。之前也想过去偷偷打听一下对各自的看法,但是为了避免出岔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概这个命题最后留下的只有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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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一个和初衷不知道有多少偏差的故事。
我想写的是校园恋爱日常啊(…)
算是交了党费了。他们真好。
ooc到不敢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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